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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途,朔风愈发凛冽张狂,如一头暴怒的凶兽,呼啸着卷过茫茫戈壁。漫天黄沙被劲风撕扯成齑粉般的沙砾,密密麻麻如针尖般狠狠抽打在人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疼,连呼吸间都能呛进满口的沙粒,磨得喉咙生疼。林墨卿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铁蹄踏在滚烫的沙砾上,溅起阵阵烟尘,它喷着浓重的鼻息,颈间的鬃毛被风吹得凌乱飞舞。他抬眼望了望身后百人小队的身影,每个人的甲胄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沙尘,甲胄的缝隙里、鬓角的发丝间,尽是洗不掉的黄沙,一张张黝黑的脸庞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窝深陷,唯有一双双眸子依旧透着军人的坚毅。林墨卿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目光望向远方,戈壁无垠,前路漫漫,心中的忧虑如潮水般漫上来。
连日来,他们先是闯过关外匪患设下的层层埋伏,在怪石嶙峋的隘口处,刀光剑影里浴血搏杀,刀锋劈开匪寇的衣甲,鲜血溅落在黄沙上,转瞬便被烈日蒸干;又在雪山隘口遭遇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下,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片,如刀子般刮过肌肤,将整个隘口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连马匹的睫毛上都结了厚厚的白霜。这一路颠沛流离,已然折损了三名弟兄,冰冷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雪山脚下,连块墓碑都来不及立,剩下的人也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有的手臂被冻伤,肿得老高,有的腿上划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只能用破布草草包扎。更棘手的是,将士们随身携带的水囊早已见了底,干裂的嘴唇上结着暗褐色的血痂,连唾沫都快要吐不出来了。目之所及,尽是望不到尽头的戈壁荒滩,寸草不生,飞鸟绝迹,唯有几株枯败的沙棘,歪歪扭扭地扎根在沙砾中,在狂风中瑟瑟发抖。再这样下去,不等抵达昆仑山,所有人都要耗死在这茫茫黄沙之中。
林墨卿翻身下马,玄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如展翼的黑鹰。他走到队伍前头,目光扫过每一张风尘仆仆的脸,沉声道:“诸位弟兄,昆仑山路远且险,前路艰险更甚从前。我意已决,独自前往道德洞。你们且带着龙旗先行折返苍梧山,交于太子殿下,助他凝聚义军力量,共图大业。”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原本沉寂的队伍顿时泛起一阵骚动,疲惫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队中最年长的老兵王猛,脸上刻满了风霜的沟壑,如老树皮般粗糙,他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声音因干渴而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将军!我等既随将军出征,便当生死与共,同进同退!岂有半途折返、置将军于险境之理?”
“是啊将军!我们不怕死!”“愿随将军同往昆仑山!”身后的弟兄们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戈壁上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连狂风的呼啸声都被压了下去。
林墨卿望着众人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抬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掌心传来老兵马甲冰冷的触感,甲胄上的锈迹硌得掌心发疼,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人,字字恳切:“弟兄们的心意,我懂。可我们不能都折在这里。龙旗是中州的希望,是百姓的念想,你们带着它回去,便是给中州百姓留了星星火种。我林墨卿一人,轻装简行,反倒能闯过这戈壁雪山,不负诸君所托。”
说罢,他解下腰间那柄陪伴多年的长刀。刀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历经战火洗礼,云纹早已磨损,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刀刃在昏黄的日光下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又从行囊里取出那枚用青色丝线绣成的莲花平安符,符上的莲花栩栩如生,花瓣上还留着细密的针脚,那是出征前,家中老母亲灯下熬了数个夜晚,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林墨卿将刀与平安符一并递给王猛,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千斤的重量:“此刀随我征战多年,斩过敌酋,护过袍泽,替我好生保管。待我迎回陛下,再与诸位并肩作战,踏平倭寇,光复中州!”
王猛双手颤抖着接过刀与平安符,冰凉的金属触感与平安符上残留的余温交织在一起,烫得他眼眶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他喉头哽咽,终是明白林墨卿的良苦用心——将军是要以一己之身,换百人之命,换中州之希望。王猛领着众人“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坚硬的沙砾上,疼得钻心,他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末将等,恭送将军!愿将军一路顺遂,早日归来!”
林墨卿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只带了一柄贴身短刃和些许硬邦邦的炒米。他勒转马头,朝着西去的方向策马而去,马蹄扬起阵阵黄沙,转瞬便被狂风卷走。狂风卷着黄沙,如同一道黄色的屏障,将他孤绝的身影渐渐吞没,只余下一个模糊的黑点,在天地间渐行渐远。身后,百人小队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龙旗,龙旗在风中猎猎飘扬,红底金龙,耀眼夺目,如同一团不灭的火焰,照亮了众人前行的方向。他们朝着苍梧山的方向折返,步伐沉重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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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烈日高悬,如同一轮烧红的铜盘,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沙砾被晒得滚烫,踩上去仿佛能烙熟皮肉,连空气都扭曲着,升腾起阵阵热浪,远处的戈壁滩上,海市蜃楼的虚影忽明忽暗,诱得人昏昏欲坠。林墨卿的水囊早已空了,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一道道血口子纵横交错,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钻心的疼。到了夜里,寒风如刀,刮在身上,像是要将皮肉生生割开,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他只能蜷缩在沙砾堆里,靠着单薄的披风抵御寒风,浑身冻得发僵,牙齿不住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白日赶路,夜里休整,渴了,便靠着清晨凝结在沙棘上的点点露水勉强解渴,那露水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如琼浆玉液般珍贵;饿了,便啃一口干硬的炒米,嚼得腮帮子发酸,咽下去时,还得靠唾沫慢慢润开。
这般风餐露宿,不知走了多少个日夜。他曾在戈壁深处遭遇沙暴,铺天盖地的黄沙如巨浪般席卷而来,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他被漫天黄沙掩埋,口鼻里灌满了沙粒,拼尽全身力气才从沙堆里爬出,险些窒息而亡;也曾被饥饿的狼群围困,七八只野狼眼露凶光,围着他低声嘶吼,他手持短刃与群狼周旋,刀锋划破狼的皮肉,腥臭的鲜血溅了满身,手臂被狼爪撕开深深的血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最后靠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枯草,才将狼群吓退;更曾因误食毒草上吐下泻,躺在滚烫的沙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望着头顶的烈日,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最后靠着抠挖喉咙吐出毒草,又喝了些许沙棘露水,才侥幸捡回一条命。每一次濒死的绝境,都让他浑身伤痕累累,新伤叠着旧伤,结痂又裂开,却也让他心中的执念愈发炽烈,如同一团烈火,越烧越旺。
这一日,林墨卿正牵着瘸腿的战马踉跄前行,战马的蹄子早已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一瘸一拐地迈着步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嘶鸣。忽听得远方传来几声隐约的鸟鸣,清脆的啼叫声穿透狂风的呼啸,传入耳中。他心中一动,抬眼望去,只见天际线下,终于露出了连绵雪山的模糊轮廓,皑皑白雪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圣洁而巍峨,像是悬浮在天地间的琼楼玉宇——那便是昆仑山的方向。
他精神为之一振,伸手抹去脸上的沙尘,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眸子,望着那片遥遥在望的雪山,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只是那轮廓终究太过遥远,望山跑死马,从脚下的戈壁到雪山脚下,不知还要跨过多少寸草不生的荒原,翻越多少陡峭险峻的丘陵,渡过多少干涸的河床。
越往西行,路愈发难走。脚下的戈壁渐渐变成了乱石滩,尖锐的碎石棱角分明,如同刀子般锋利,划破了他的靴底,刺得脚掌鲜血淋漓,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红色的脚印,转瞬便被风沙覆盖。山风也愈发凛冽,卷着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冻得他浑身发颤,嘴唇乌青。战马早已不堪重负,在翻过一处乱石坡时,轰然倒地,哀鸣数声后便没了气息,温热的血液从它的口鼻中流出,很快便在寒风中凝结成冰。林墨卿抚着战马冰冷的身躯,沉默良久,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这匹战马随他征战多年,早已如手足般亲密。他最终割下一块马肉风干,当作路上的口粮,而后毅然起身,折了一根粗壮的枯木当作拐杖,一步一步朝着雪山的方向艰难跋涉。
手脚早已被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身上的伤口化脓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耗尽全身的力气。身后的脚印深深浅浅,沾满了血迹,在空旷的乱石滩上,蜿蜒着伸向远方。可每当他想要倒下时,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中州百姓流离失所的模样,浮现出倭寇烧杀抢掠的暴行,浮现出弟兄们临别时期盼的目光,浮现出老母亲在村口翘首以盼的身影。
他咬紧牙关,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望着远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雪山,心中一遍遍默念:昆仑山还远,道德洞还远,可我不能停。我一定要走到那里,寻到陛下,寻到正规军,哪怕粉身碎骨,化作这戈壁滩上的一抔黄沙,也要把倭寇赶出中州的土地!
狂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卷起碎石与沙砾,打在他的身上,前路依旧茫茫无尽,雪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林墨卿的身影,在天地间愈发显得孤绝渺小,可他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如一株不屈的胡杨,一步一步,朝着雪山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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