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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最后面,看中什么了价钱不贵就买点,买的多是女人和小娃喜欢的东西,走到粮铺了,看里面人不少,铁牛带着满月先去了糕点铺子,自从成婚后铁牛每年下山都要来糕点铺子逛一圈。
两人买的差不多了大姜进来了,“小叔、满月,你俩已经买好了啊?”
“嗯,你看你买什么,我们一起结账”,铁牛想着买多了可能会砍个零头,就想着两家一起买,几文钱也是钱,肉从山上背下来流了不少汗,卖的时候也是任别人挑拣,碰到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看人脸色,唉,鸡兔好捉,换钱不容易。
出镇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大家背着粮食闷头赶路,按路上商量好的,铁牛兄弟四个加大姜他们还有另外的一家五个人去沙溪庄,赶着天黑之前进了庄子里,住进一个房顶半塌的房子里,随便收拾了一下,打上铺盖倒头就睡,房子再破也比睡在山间安全。
一大早上起床出门,铁牛他们觉得这个村今年收成估摸着不行,跟别的村一比,这个沙溪庄的田地土质不好,溪里水也不多,裸露在外的河岸都干的炸裂了。
收成不好,他们山里娶媳妇就容易多了,半天下来,大粒和小泉都有人问了,得知他们成家就分家另过,女人还能采药卖钱,得空了还能下山卖肉买粮,一直苦着脸想要嫁闺女活命的人脸上松泛了些,不管有没有夸大,姑娘嫁进山里总好过在家里挨饿。
满月跟着人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对一脸热血的堂哥们不太理解,这里的叔婶明显看着都不高兴,他们还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看人脸色,糟心,简直没脸看。
他混在人群里,一路都在从敞开的院门打量院落,鸡鸭都毛色杂乱的在院子里刨土拉屎,放在外面的水缸有的破了一角,有的破了个洞,晾衣服的绳子也是打了好几个结,估摸着是断了又补上的,一整个村子只有两家养了狗,都拴在家里,一黄一灰,都干瘦干瘦的,肚子都是干瘪的,跟山里的狗一点都不像,没精神没凶相,眼睛里没光。
这让满月有些不舒服,小毛驴它们都是自由的,毛色油亮,奔跑时那种力量感会让人心惊,它们的眼睛也是鲜活的,会卖可怜也会撒娇,为了想多吃口甜糕,会用爪子扒人的腿。
之后满月没有兴趣继续去寻望这个听了十二年的别人嘴里的山下村庄,这里的人就像他们养的狗,不鲜活,苦着脸弯着腰,想骂句贼老天都要犹豫再三,生怕惹了老天不高兴又是两三个月不下一滴雨。山下的娃娃也是怯怯的,躲在门后窗口看人,一旦与人对上眼睛赶紧又躲了下去,满月心里有些得意,看,这山下的孩子还没有我胆大勇敢。
中午吃了饭,满月给他大粒哥说了一声,拿了半截兔子肉,等人都出去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弯着身子把地上的啃的骨头都给捡起来。
因为上午有了苗头,下午大家都溜溜哒哒的偷摸跑了,满月拿砍刀把兔子肉给剁成小块儿,在院子里找了又找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包肉的东西,只好把脚上破了个洞的草鞋脱下来换双新的,骨头肉的都给装在两个草鞋里,提溜着出门了。
到了养着灰狗的这一家,站在门外看那只警惕着站起来的干巴狗,看这家门在关着,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小伙子若无其事的围着栅栏走,走到靠近栓狗的树了,先扔了个兔腿过去,不知道这狗是聪明还是傻,从头到尾都没叫出声,只是捡着地上散落的肉骨头狼吞虎咽的给吞下肚,好在兔骨头不粗,也没卡着它。
看一只草鞋里的肉都吃光了,里面的灰狗还盯着他流哈喇子,犹豫再三又扔了块儿兔肉过去,趁着狗低头吃肉的时候他快速的溜了,还有一只瘦的皮包骨的狗等着他去喂呢。
但这个就没喂灰狗顺利了,刚走进院门,那只栓在灶屋门上的黄狗就张嘴大吠,屋里的人喊了两声发现狗还在叫,走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满月,女主人有些迟疑的问:“小伙子,干啥呢?站我家门口做什么?”
满月看了看还在挣着绳子狂吠的傻狗,又看看眼前长相有些刻薄的妇人,想着这骨头他带回去也没用,就对里面的人说:“婶,我想喂你家狗吃点东西”。
呵,女人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担心这孩子想要来药狗子吃狗肉,转而又觉得眼前这个白净的小伙子没那么大胆子,扯着嘴角笑了笑,还是拒绝了,“怎么想要喂狗?我家狗吃了饭的,它不吃外人给的东西”。
“ 噢,我家养的也有两只狗,会自己打猎,长的很壮,上午我看你们村里的两只狗太瘦了,回去了就剁了半只兔子来给它俩加个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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