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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道的夏夜本该闷热难耐,可今年这个五月却透着反常的凉意。卢润东站在祖庵镇老宅自己的院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砖墙面上那道新裂的缝隙。三天前那场地动山摇,把整个关中平原都颠了个跟头,彻底乱了。
少爷,沪上的王先生他们到了。大管家老郝(老歪他爹郝博山)提着马灯站在月洞门外,灯光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
卢润东收回思绪,转身时藏青长衫下摆扫过砖缝里钻出的野草。他今年二十五岁,面容上沉淀了他这半年历经风霜的痕迹,他那双眼睛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前厅里,两个短打扮的汉子正捧着粗瓷碗喝粥。见卢润东进来,为首的青年人放下碗筷,操着湖南口音道:卢三少爷,往后麻烦您收留了。
王先生客气了。卢润东拱手还礼,目光扫过面前两人。这两个自称商队护卫的人虎口都有老茧,腰间鼓鼓囊囊,分明藏着家伙。他知道这位是谁——陈赓的化名,叱咤风云的未来共和国开国大将。地震后的混乱给了他们来陕最好的掩护。
卢润东清了清嗓子:两位路上辛苦。关中遭灾,家中命我开仓放粮,正缺人手,不知两位先生来之前胡公可否交代清楚,后面我们如何一起工作?
陈赓眼中精光一闪,十几天前他们秘密从潼关进入陕西,因为要去渭北执行特别任务,没想到遇上地震延迟了到这里的计划,毕竟后面要做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先生交代,在这里后续建药厂相关的事情以你为主,但凡跟组织相关的大事我们协商再通报组织,由他们听取意见建议后再决定。陈赓抱拳,目前我们兄弟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以你为主。
“那行,吃完饭就在我房里住下,这里足够安全静谧,等渭北的同志们到齐了,咱们再详聊!你们也赶了一路早点休息,我去带人巡村!”
第二日一早,晨雾未散,卢家祠堂的院子里已经人声鼎沸。卢润东站在祠堂屋檐下的台阶上,看着这些站在院里的青壮,虽然都是稚嫩的年纪,确实比后世的孩子们早熟的多。昨天夜里渭北的同志们也到了,此时都站在我身后,我突然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了依靠,咱背后也有人了。
“前几天就在这里,我跟族长爷爷把各家家长请到这里,把后面要做的事情和要用的人都详细做了讲说。接下来我们要做五件紧急事,至于做事的内容、谁来做啥事得需要根据诸位先生对你们进行基础培训以后,根据培训的结果进行判断。”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番,把我背后的人挨着介绍了一遍。
“我身边戴眼镜这两位先生是我从沪上请来的经理、助理。”我指着陈大将说到:“这位是王庸先生,以后负责帮助我安排所有事情,他说的就是我说的,听明白了?另外王先生也是负责你们这次培训的总教官。另一位姓罗,是罗英先生,后续接济难民、收粮、建村等民事以他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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