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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立刻就猛地低下了头,动作快得有些突兀,仿佛是在掩饰表情的崩溃。
她极其自然地将手挽在了身边丈夫若叶隆文的手臂上,像是在寻求支撑,又更像是在借助这个动作来调整和隐藏自己失控的表情。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如同变戏法一般,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恰到好处遗憾的社交微笑,变脸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川剧绝活。
“哎呀,真是……太遗憾了呢。”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腻的、仿佛裹着蜜糖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裂痕和尖锐敌意从未存在过。
“既然柒月少爷和祥子小姐执意要走,那我们也不好再强留了。”
她说着,松开挽着丈夫的手,轻轻推了推若叶隆文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吩咐佣人。
“拓君,去送送孩子们吧?”
若叶隆文似乎对妻子瞬间的情绪转换和空气中那无形的硝烟味毫无所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选择性地无视。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好的。柒月君,祥子,我送你们出去。”
然后,他看向依旧低着头坐在高脚凳上的女儿,语气是公式化的温和,听不出太多感情色彩。
“小睦,和柒月哥哥、祥子说再见。”
睦抱着她的吉他,缓缓地从高脚凳上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快速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没有开口说话。
然后,她转向祥子和柒月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却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一个轻微点头里所包含的千言万语,只有他们三人能懂
是对刚才那场精彩音乐共鸣的回味与珍惜,是对那个刚刚诞生的、关于乐队的模糊未来的无声期许,
更是对柒月那句“我们”以及他所做出的艰难选择的、最坚定的无声确认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