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不,确切地说,是靠坐着。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条纹病号服的男人,低垂着头,头发脏污板结,看不清面容。他坐在一堆散落的、沾满污秽的医用绷带中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又像是一具被随意丢弃的傀儡。
江敛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身影……与之前在病院走廊里遇到的、从墙壁挤出的绷带怪尸,以及后来在楼梯间外扒门的那个东西,穿着如出一辙!但眼前这个,似乎更加“完整”,也更加……死寂。
是同类?还是陷阱?
他屏住呼吸,混沌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
没有活物的气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一股浓郁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腐朽与绝望的味道,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混乱精神波动。
是个“空壳”?还是某种“哨兵”?
江敛不敢大意。他回头,用极低的声音对眼镜女说:“待着别动。”然后,他握紧木刺,身体紧绷,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无声通过这个平台,不去惊动那个靠坐的“人”。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平台边缘的瞬间——
油灯的火苗,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曳了一下!
昏黄的光影随之晃动,将靠坐者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对面墙壁上。而就在影子晃动的刹那,江敛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那靠坐者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风。这里没有风。
江敛的动作瞬间凝固,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进入最高警戒。
下一秒,那个一直低垂的头颅,以极其缓慢、仿佛生锈机械般的速度,抬了起来。
一张惨白浮肿、布满了暗红色皲裂痕迹的脸暴露在昏黄灯光下。五官模糊,像是被水泡胀后又风干,唯有一双眼睛,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浑浊的、仿佛搅动着脓液和绝望的黑暗漩涡。
它“看”向了江敛的方向。
没有瞳孔,但江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那目光冰冷、麻木,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一切生者气息的饥渴。
“嗬……”一声沙哑漏气般的叹息,从它撕裂的嘴唇间挤出。同时,它那干瘦如柴、皮肤紧贴骨头的手臂,缓缓抬了起来,指向江敛……不,是指向江敛身后,璃璟所在的方向!
它的手指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或某种强制指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破碎的音节艰难地组合: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