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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为了我。为了我的事业。为了我们的联姻（第3页）

艾莉希亚盯着他。他站在沙发前面，衬衫前襟上还沾着她扔上去的那团湿巾留下的水痕——水渍在淡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了，形状不规则，边缘正在干，中间还是深色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和那几支从笔筒里滚出来的签字笔一起搁在办公桌旁边的地毯上，裤子拉链没拉，皮带扣松着垂在胯骨上，金属扣碰着金属环，他每次呼吸扣环就轻轻晃一下，发出极细的叮的一声。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你的法案需要他的家族。你的事业需要他的帮助。你来这里是因为他受伤了。”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艾拉里克蹲下来，蹲在沙发前面，膝盖压在那块深蓝色的进口地毯上——就是那块他搬进办公室时自己挑的、不知道还洗不洗得干净的地毯——和她平视。他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的位置离她的大腿只隔了几厘米，她能看到他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每一根都一样短。

“因为你爱他？”

艾莉希亚的胸口在起伏，衬衫的领口歪着，左边多出来的那截布料随着她的呼吸一鼓一瘪，锁骨上面那块牙印从布料的缝隙里露出来又缩回去——上面四个点下面四个点，中间一道弧形的压痕，犬齿留下的那两个点比其他的深：“你觉得我爱他？你觉得这是关于爱不爱的问题？”

“你不爱他吗？”

“我们是联姻。”艾莉希亚说，她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你需要我的政治资源，我需要你的商业支持。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两败俱伤。”

“所以你要我怎么做？”

“撤回举报。想办法修复和莱茵哈特家族的关系。让我的法案能够继续推进。”

“为了他？”

“为了我。为了我的事业。为了我们的联姻。”

艾拉里克没有回答，他还蹲在沙发前面，这个姿势他保持了至少五六分钟了，他的膝盖一定酸了，大腿前侧一定在发抖，但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他就那么蹲着，蹲在她面前，蹲在那块沾了他们两个人体液的深蓝色地毯上。

艾莉希亚往后靠了一点，后背碰到沙发靠垫的时候靠垫上有一小片冰凉的湿——她之前的汗渍。“我只知道我的法案至关紧要。她的声音低下来了，每一个字都慢吞吞地，故意让强调变得明显和夸张，下唇那条裂口在她说“紧要“的时候被扯开了一点，又渗出一小珠血，她用舌头抿掉了。”我的事业至关紧要。我不能让任何人毁掉它。”

“包括我？”

“尤其是你，艾拉里克。”艾莉希亚看着他，他蹲在那里，膝盖上沾了地毯的绒毛，和她刚才膝盖上沾的一样——后来她在洗手间里用湿纸巾擦膝盖的时候会想起这件事，他们的膝盖上沾了同一块地毯的绒毛，那块深蓝色的、不知道还洗不洗得干净的地毯。“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做任何伤害我事业的事——任何——我会让你后悔。”

艾拉里克看着她，手从沙发扶手上移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拇指按在膝盖骨上，指腹慢慢蹭了一下那片地毯绒毛，蹭掉了几根。

“你在威胁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