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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姻和李嫦于是哆哆嗦嗦去看老妇人脚下。
月光照出了老人的苍影。
李嫦放心了,又大着胆子问了两遍。
老妇人这次听见了,抬头张望,然而对方的脸很快就让魏姻李嫦两人倒吸了口凉气。
老妇人看上去年纪大的很,足像是上了百岁,脸皮皴的完全跟老树皮一样了,又皱又褐黄,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一定风吹日晒劳作得极为辛苦的。
老妇人没有言语,而是抬起一双昏聩老眼逡着魏姻和李嫦看。
李嫦提着胆子,出声:“我家姓魏,陆举子以往在我魏府学堂读过书的。”
老妇人恍然大悟,双眼立刻不再迷蒙了,忙道:“原来是魏小姐,老妇人我记得的,以前陆家那孩子确实是在魏府读书的。”
魏姻看她说话正常,胆子便大了起来:“阿婆认得陆魂?”
“认得认得。”老妇人看二人虽周身富贵逼人,但却举x止亲和,便什么都说了,“魏小姐,我就住在陆举子的隔壁,与陆家也是同姓,以前陆老夫人还在世时,就听老夫人提起过,说若不是魏家的老大人慈悲,她那可怜的小孙子怕是连书都读不起,更何论日后功名呢,你们看,隔壁那个里面有个大槐树的院子就是陆家了……”
魏姻顺着这位姓陆的老妇人所指的方向仰头一看,果然有一极大的槐树正冲天从隔壁低矮的院子里冒了出来,如今盛夏,月亮明亮,可以看见槐花开得一簇簇一团团的,如同云雾缭绕的仙树一般。
陆家院子并未锁门,只是轻轻虚掩着,陆阿婆直接走过去将院门推开,多年未有人住,院子里虽屋舍简单,但却意外的干净整洁,单就槐花散落了一地。
“老妇平日里闲着也无什么事做,便偶尔将这院子收拾了一下。”陆阿婆说着,便深深叹口气:“说来陆举子,也是老妇看着长大的,实在是我见过最孝顺的孩子了。他双亲早亡,家里只剩下他和老夫人,老夫人又眼瞎,他那些年,不但要顾着读书,还要伺候老夫人,记得七岁那年,他为了给老夫人炖鸡补身子,滚水把整条手臂都烫红了,他却一声不哭,还怕老夫人知道伤心,让我们不要告诉老夫人呢……”
魏姻望着面前哭的捞袖子抹眼泪的陆阿婆。
在她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陆魂在学堂里平常总是沉默寡言的,眉宇间也常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阴郁。
对于他,她只听说过他与瞎眼的老祖母住,以及刚才表姐说的那些事,其他什么情况并不清楚。
可听陆阿婆这话,陆魂似乎极孝顺懂事。
这时,陆阿婆又指着院中间那繁花盛开的槐树说道:“魂儿这孩子生前的时候,总爱坐在这槐树下,靠着树干看书,有时看书入神,连酷暑严寒都不知道,我晓得的,这孩子其实是想给老夫人挣个诰命让老人扬眉吐气,好在他的一番刻苦没有白费,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就一次高中,难怪外边人都说他什么天赋……哦对,天赋异禀,是神童呢,可惜老夫人还没有等到这一天就走了,就连这孩子自己,也是个没福的,莫名其妙疯了。”
陆阿婆说到这,忽然又把声音压低了,一脸的讳莫如深:“别人都说这孩子是被菩萨庙的鬼怪给害了,但老妇我是晓得的,这孩子虽说平日里不善言辞,又阴沉些,但也不至于会寻死,怕是被人给……”
“什么?”魏姻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