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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初定,天还没亮透。
大地裂得像块干涸的河床,黑雾在沟壑里爬,混着青紫色的雷光,噼啪炸响。那些雾不是寻常瘴气,是混沌留下的煞,沾着神魔战死时的怨念,吹到石头上,石头化粉;刮过树干,树心成灰。可就在这死地中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颜色说不清,像是把天地最后一点干净的气都抽了过来。
光里长出一株东西。
不像树,不像草,也不像金石。它没形,却有根;没叶,却呼吸。那是混沌灵根,洪荒最后一缕大道本源,在煞与灵的绞杀中,硬生生凝出了人形。
光散了。
地上站着个道人。
三十来岁模样,清瘦,青衫素净,连个褶子都没有。手里一柄拂尘,尘丝如活物,轻轻晃。背上卷着一轴长箓,封皮暗金,符纹隐现。他睁眼,眉心一道细纹亮了下,像是谁在脑子里划了根火柴。
他听见了。
风不是风,是阴阳推移的低语;雷不是雷,是因果成链的轻响;地在喘,山在移,万物生灭,全在他耳里成了句子。大道在说话,一句接一句,不停。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没名字,没记忆,没来处。生下来就站在这片焦土上,四面八方全是死寂。天上云滚着,地上尸埋着,连鸟都不飞。他是第一个醒的,也是唯一一个醒的。
他动了下手指。
拂尘轻扫,尘丝落地,焦黑的土裂开,露出半块石碑。碑上刻着个字,只剩一半还看得清——“道”。
他指尖碰上去。
那一瞬,残字里蹦出一丝韵律,极淡,极远,像有人在耳边哼了声太极的调子。他没懂,可心口一热。
他抬头。
昆仑方向,天边紫气涌来,如江河倒挂。千丈高空,浮出一个虚影——黑白双鱼缓缓转,一阴一阳,轮转不息。没声音,也没光炸,可他整个人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