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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吧。”喻淼说,“我死了,你就不用管我跑不跑了。”
霍庭舟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顿了一瞬,然后他说:“你还有用。”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去。
喻淼躺在黑暗中,看着帐篷顶,眼泪悄无声息地流着。
他想求死。他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天下来,他好像习惯了被绑着、被惩罚,更习惯了那个男人的冷酷和偶然的施舍。
他好像,真的病了。
深夜,季锋又一次走进医疗帐篷。
宋楚夷还没睡,正坐在简易折叠桌前。听见脚步声,他合上本子,头也不抬地问:“手又伤了?”
“没伤。”季锋走到他面前,“就是睡不着。”
宋楚夷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睡不着可以吃药。安眠药在左边第三个抽屉。”
季锋没动,只是盯着他。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和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
“宋楚夷。”季锋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季锋的声音很低,低得像耳语,“我必须在你和老板之间选一个,你会希望我选谁?”
宋楚夷握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宋楚夷说,“你不需要做这种选择。”
“如果要呢?”季锋俯身,双手撑在桌沿,把宋楚夷困在椅子和桌子之间,“如果有一天,老板要杀你,或者你要杀老板,我该站在哪一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