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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节度使郭岳年近四十,脸容严峻,身材魁梧。细看鬓边星许见白,更使此人增添三分威严。今日宴会郭岳并未穿官服,只穿一身燕居袍衫,因此又显得亲切。郭岳就是今日宴会的主人。
今科春榜刚刚揭过,各地赶考的士子还未离京。郭岳进京述职,今日在普光寺后园中摆下筵宴,宴请苍梧来京的士子,既叙同乡之谊,也显惜重人才之意。今科未能得中进士者,若果有真才实学,日后回到苍梧,也有可能被郭岳所延揽,成为节度使府的入幕之宾。
“坐!坐!”郭岳向众人笑道,“大家既是同乡,各位只当我是家中前辈长兄,不必拘礼!今日月灯宴,要开怀畅饮,歌舞尽欢!”
“月灯宴”之称源自前朝,前朝京中有月灯阁,三月放榜后,新科进士集于阁中为蹴鞠之会,会后在阁中宴饮。平都城中并无月灯阁,但士子球赛后聚会仍沿用旧称,乃是沿袭前朝士子风流。
郭岳为人不拘小节,和众士子在普光寺隔壁的球场打了许久马球,不仅球艺高超,在场中还毫无长官架子,令人心生敬意。
既是同乡之宴,席上还宴请了几位出身苍梧的朝臣。众人遥遥看去,郭岳下首坐了几位京官,鬓发斑白,都已见年纪。
再仔细看,却有其中一位例外。
此人年纪尚浅,只与青年士子相当,不知为何却能列席前排。
那人容色俊雅,气质却又自带三分冰冷,自入园后并未同众位士子交谈,只阒然独处。他身着芸黄圆领襕衫,腰间玉色丝绦,系麒麟佩,周身透出令平民士子艳羡的矜贵之气,一时却难以看出他在朝中身列何职。
直到郭岳引见,席中士子方才恍然大悟。此人是当今朝中宰相杜玠之子,杜玄渊。
杜玠出身徽山郡杜氏,也是苍梧人。今日月灯宴,杜玠也在受邀之列,只不过他忙于朝政,无暇赴宴。杜玄渊该是替父出席来了。若是杜玠本人亲至,今日郭岳的主位定要让给他。
“公子,请。”郭岳向那年轻人致意道。并未叫朝中职称,是亲近之意。
杜玄渊躬身还礼:“郭令公,请。”
主宾相继引见问候落座,席间杯盏相撞,很快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