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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指挥起骷髅奴。“你们,到下面捡个完好的盾牌,去河边取来干净的活水。”想了想,他干脆让骷髅奴们乘马车前往,免得一来一回耗费太多时间。
在梅仑的指示下,骷髅奴们很快就各自捧着个盛满清澈河水的大盾牌回来。同样的,老大跟阿灰挑了最大片的盾牌,两骷髅端得稳稳的,里头的水一滴不漏。
玛丽他们带回的水约是七、八分满,而阿呼就别提了……他的盾牌里只有半口份量的几滴水,倒是坚持要用头盖骨盛的那碗装得满满。
梅仑在等待骷髅奴返回的那段时间,将收集来的士兵衣物很兵器搭成烧水的架子,他们长年待在资源不足的山区,利用手边的材料做出各种用具是必备的技能。
莱瑞也想帮忙,但他还在跟梅仑呕气装死尸,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憋个老半天,正打算动手,老大他们就端着水回来了。
究竟梅仑将自己当作以前的骑士莱瑞,或者只是个听命于召唤者的尸妖?
被这人杀死的记忆犹如梗在喉间的鱼刺,有时候他希望梅仑能明白自己还存在于躯体中,而大多时候,他宁愿法师以为眼前这个“莱瑞”是具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
心情矛盾复杂。
令阿灰将盾牌打凹作为锅子,再让骷髅奴捡来干燥的树枝烧水。火系术法梅仑不擅长,加上魔力耗尽,他试了几次才将火堆点起。
“呼,终于……”拨开垂落的浏海,梅仑盘起腿坐在火堆旁,凝视柴堆间跳动的火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是不忍心,莱瑞略微转动脖子,以神识对老大他们说:“等会梅仑交代的工作完成,你们帮我去抓几只狐狸,要够肥、够健康的……弄死再带上来就好,免得又满地血水,清理麻烦。”
老大还捧着盛水的盾牌,不方便跪下,略一颔首说:“是的,队长。”
“火堆要适时的翻动,添些柴枝,别让它灭了,留着有用处。”
“知道。”玛丽应道。
“嗯,麻烦你们。”
火堆交给细心的玛丽就没问题了,其它几个真不敢指望……
水烧滚后,梅仑将沸水分装到另外捡来的几个盾牌中,与河水混合降温。他脱掉自己的衣服,曲腿蹲坐在地,端起盾牌,自头顶浇下温水。
“唰哗!”一盆不够,他连续往身上倒了三盆水,温水沿着法师背脊的弧度流泄,地上积起一圈水滩。
湿漉的发丝呈现暗银色泽,平贴在梅仑光裸的背,法师的两臂隆起被战争磨练出的肌肉线条。不同于记忆中瘦弱的身躯,让来让心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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