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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曜再醒来还是在厕所,被浇了一身凉水。
程泊寒坐在地上,两腿盘在一起,手撑着下巴,身旁扔着一团球拍手胶,看人的眼神像看一团破烂。
在程曜剧烈的咳嗽和哭嚎中,程泊寒说:“去告诉所有人吧,就说我要杀了你。如果有人信,我就试试别的方法,看能不能拉长你的濒死体验。”
他说完站起来,低着头看程曜,把手中那副坏了的网球拍扔到程曜身上,很平静地说:“我买了几十副球拍,在地下室里放着,真可惜,一副只能用一次。”
自那之后,程曜躲了程泊寒很长时间。他不敢告诉别人这件事,但提醒程源,程泊寒没感情,不怕死,以前都是装的,很可惜程源不信。
程源是最喜欢骂程泊寒野种的: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根本不是正经程家人,也不配和程家沾上关系。这话一听就不会出自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之口,背后是谁教的,不难猜测。
春天,花园里大片小雏菊开得灿烂。程秉烛很喜欢这种花,家里花匠在很多角落里种了各种颜色和品种的雏菊。
程泊寒陪着外公在廊下赏花,说:“外公,我去摘几朵插到花瓶里吧。你想要什么颜色,绿色的好吗?生机勃勃。”
程秉烛便说好。
绿色小雏菊比较少,程泊寒走远了点,才摘满一捧。程源在花园里逗猫,抬头看见程泊寒抱着花走过来,忍不住上前奚落几句。
程泊寒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不太舒服,将一大束花塞给程源:“外公想摘绿色小雏菊插花,我已经摘好了,你拿给他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程源很不耐烦。
“我肚子不太舒服,要回房间一趟。”程泊寒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急急忙忙往回跑。
程源“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程秉烛喜欢雏菊,家里人都知道。他倒是可以卖个好,去讨一讨爷爷欢心。最近妈妈老是教育他,要多和爷爷亲近,别到头来让那个野种占了程家便宜。
看着程源抱着花跑过来,程秉烛皱了皱眉,问:“泊寒呢 ?”
“他啊,说是肚子疼,偷懒回房间了。爷爷,我摘了很多雏菊,喜欢吗?”程源凑过来,说,“绿色雏菊最好看了。”
程秉烛一愣,看向了程源手里那一大捧红艳艳的花。
三天后,程家发生了一件秘而不宣的大事:程源和他妈妈一起,搬出了程家,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又过了很久,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程家的小孙子程源,不是程家的种,是他妈妈和程俞的助理出轨生的。那助理是个色盲,程源也是。这件事被程俞的老婆隐藏了很多年,但无意中被程秉烛发现,起了疑心,这才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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