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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默认了,蒋蓉又看一眼他唇角明显被咬出来的伤口,了然道:“想来也不会有别人。”
与时家的交易在傅家也是禁忌话题,平时没有人愿意提起。可蒋蓉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拔掉全家人心中的刺,于是几经考虑,还是想先问清楚:“那你现在对小濛,是什么想法?”
“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傅宣燎不假思索道,“躲还来不及。”
蒋蓉点点头:“那我和你父亲,就放心地去时家同他们谈判了。”
听到“谈判”二字,傅宣燎愣了一下。
“再等等吧。”稍加思索后,他说,“和时家的合作项目刚开始推进,万一牵扯到……”
蒋蓉已然都想好了,接话道:“这件事势必会影响两家的关系,不过时家人并不是不讲道理,我们在合作上给足诚意便可。”她看向儿子的眼神满是心疼,“我和你父亲半辈子都过过来了,赚再多的钱又能如何?没有什么比你幸福快乐更重要。”
沉默之后,傅宣燎忽而哼笑一声:“幸福,快乐?”
这两个虚无缥缈的词他整整四年没有想过,从签下那份耻辱的合约起,他就没有追寻幸福的资格了。
他只能被动地接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向哪走他就向哪走,他自己都不关心自己是否快乐,反正日子照样过,也只能这样过下去。
蒋蓉对儿子有愧,如今才有底气旧事重提:“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既然不喜欢小濛,合约解除后便不必再勉强自己与他来往。”
按说这是傅宣燎四年来最梦寐以求的事,然而自母亲口中听到,他竟没有想象中解脱的轻松感。
他没来由地想到了那包糖炒栗子,想到游乐场里的冰淇淋,想到许多个掺杂痛和铁锈味的吻,还想到时濛看着他时明亮的眼神。
这些片段来得措手不及,慌乱之下傅宣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被时濛那疯子逼成抖M了。
抓了把头发甩掉乱七八糟的思绪,傅宣燎站了起来。
“依我看时家没那么好说话,这事再说吧。”他拿起外套穿上,“我出去散个步,再不出现老傅总又该发飙了。”
蒋蓉也站了起来,似乎还有话想说,最终只把傅宣燎送到门口,目送他上电梯,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都说瑞雪兆丰年,下过雪,春节也就近了。
经过多方协调,时间改了又改,四个大忙人总算在元旦前夕凑到一起,分两部车前往高乐成家在郊区新开的度假村。
路上时濛一直低头盘弄手机,不知在和谁聊天,开车的傅宣燎连打几个哈欠,为了提神没话找话:“你以前不是不爱用手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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